您大概有多久没有给父母打过电话了?多久没有回家看看父母、好好陪他们吃上一顿饭了?有时候我们总说,父母过于唠叨,与他们多聊几句就会产生厌烦情绪,但是我们却常常忽略,小时候他们是多么不厌其烦忍受着我们所提出的那些“十万个为什么”。
电视剧《都挺好》里苏大强嚷嚷着要和保姆结婚,他缺少子女的陪伴,渴望身边能有人伴老,其实他并没错,他只是错在选了一位贪图其钱财而并非真心爱他的人。
今天,本所高级合伙人许恬律师所带来的案例,恰恰与 “苏大强”有些相似,不妨跟着小编一起往下看...

2018年春天,年逾八旬的王老先生因病离开了人世。刚操办完父亲的丧事,还沉浸在悲痛中的王芳就收到了一纸诉状,一位名为刘俏的女人将王芳告上了法庭,刘俏声称:“王老先生去世前曾留下遗嘱,遗嘱中将其遗产——一套位于上海市中心的两室户中的80%赠与刘俏,其余20%由女儿王芳继承。”

王老先生竟然将数百万房产的大部分留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老先生出生于上海一工商业家庭,解放初期考上名牌大学,大学毕业后分配至研究所工作。一帆风顺的人生经历,使王老先生养成了浪漫随性的人生态度。
王老先生的原配是一名戏曲演员,两人生育一女王芳,王芳刚满六岁,王老先生又与同单位新分配来的女大学生产生了感情,于是与原配离婚,带着王芳火速迎娶了新爱人。王老先生再婚后没有生育,继母对王芳照料的也还算用心。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16岁的王芳被“一片红”的时代大潮挟裹,插队落户去了安徽,并留在了当地。虽然王芳在安徽嫁人生女,但逢年过节总是回来看望父亲和继母,也按月补贴父母部分钱供他们请钟点工。自从2010年起,王芳发现家里经常会出现一名四十多岁名叫刘俏的女人,父母介绍说:“刘俏是销售保健品的,她卖的保健品效果不错,我俩经常买。刘俏挺勤快,时常过来看我们,有时也会帮我俩去配药。”王芳虽然提醒父母不要乱吃保健品,但考虑到自己在外地生活,陪伴父母的时间毕竟有限,既然父母觉得刘俏挺好,对他们的交往也就没有过多干涉。

2016年,王老先生夫妇与王芳商量,夫妻俩年龄大了,虽然退休工资不算少,但由于要看病、要请钟点工且还经常要买保健品吃,总是感觉手头不是那么宽裕,所以想将现在居住的一套两室户办理“以房养老”保险,这样两人就能每月多一两万块钱的养老收入。王芳欣然同意,并陪同老俩口去保险公司签署了“以房养老”的《保险合同》。2017年初,继母突发心脏病去世;没两个月,父亲也因为脑梗瘫痪在床,王芳就此留在上海侍奉父亲一直到父亲离世,期间仅因丈夫开刀回过安徽五天,丈夫尚未痊愈又匆忙返沪了。父亲卧床期间,刘俏经常会过来看望父亲,在父亲的床头窃窃私语,父亲也偶尔会兴奋地告诉王芳:“刘俏说她明年会嫁给我,会帮你照顾我。”但忙于照料父亲的王芳并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王芳完全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留下书面遗嘱将房产的大部分留给了刘俏。

委屈又气愤的王芳委托许恬律师做她的代理律师,许律师认真翻阅了王老先生夫妇生前签署的“以房养老”《保险合同》,马上发现了对王芳极其有利的证据。原来,“以房养老”就是拥有房屋产权的老年人,将房产抵押给保险公司,但仍然可以继续住在这套房屋中,老年人按照约定条件领取养老金直至去世;老年人去世后,保险公司获得这套房屋的处分权,处分后获得的款项优先用于偿还保险公司的养老保险相关费用。如果在偿还保险公司的费用以及扣除因为处分这套房屋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和应缴税费后还有剩余,这些剩余金额由保险公司返还给老年人指定的继承人。由于保险公司要求王老先生夫妇确认继承人,所以保险公司、王老先生夫妇以及王芳共同签署了一份《保险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王老先生夫妇确认:“王芳作为其在主险合同项下的抵押房屋的唯一遗嘱继承人。”同日,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王老先生夫妇又分别立下遗嘱,声明:“本人过世后,房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由配偶继承;如果配偶先过世,属于本人的份额由王芳继承” 。《保险合同》、《补充协议》及《遗嘱》均已经公证机关公证。

开庭时,许恬律师发表了辩论意见:《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投保人保证并承诺,本协议经签订生效并公证后,本协议附件《遗嘱》为其生前立下的最终遗嘱,除非事先通知并征得保险人同意,将不再就主险合同项下的抵押房屋及相关权益作出不同的遗嘱或者赠与等处分行为”,可见,在没有征得保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保险合同附件《遗嘱》即王老先生夫妇在公证处所立公证遗嘱为最终的遗嘱。虽然,刘俏趁王芳到安徽照顾丈夫的五天内,雇人背着王老先生去公证处撤销了公证遗嘱,王老先生也在撤销当日另立了将大部分房产留给刘俏的《遗嘱》,但未经保险公司同意,擅自将保险合同附件《遗嘱》予以撤销并另立遗嘱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王老先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保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合同的内容,也表明了其放弃撤销附件《遗嘱》并另行订立遗嘱的权利。王老先生另立的遗嘱对保险公司及王芳没有约束力。王老先生的遗产应由王芳继承。保险公司也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保险公司证明王老先生撤销公证《遗嘱》的行为并未征得保险公司同意,该套房屋处分并扣除保险公司的费用后的剩余金额应有三百多万元,应返还《补充协议》中指定的继承人王芳。

2018年11月,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刘俏的诉讼请求,近四万元的案件受理费由刘俏负担。

(本案所涉人物均为化名)

“苏大强”两份遗嘱引发的法律之战

文/许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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