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力天闻律师助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成功维权 挽回3亿余元损失

2023.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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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江璐律师、孙立君律师代理的上海宝某投资公司诉某某业集团公司等其他合同纠纷案获得胜诉判决。经过代理律师深度的分析筹划、文书起草、出庭应诉,100多位投资人合计2.45亿元债券本金以及15.4%的逾期利息,均获得法院的支持;相关代表人诉讼、让与担保以及股权质押等代理意见被法院所采纳。

基本案情
      2020年,上海宝某投资公司与上市公司某某业集团公司及其下属或关联的7家公司签署《某某业**系列·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7家公司中的核心项目公司明某公司以非公开方式发行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募集资金不超过5亿元,委任上海宝某投资公司作为债务融资工具的受托管理人及承销商;与此同时上海宝某投资公司与产品发行人、产品备案机构金交所等签署《某某业**系列·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并获得一系列保证本次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兑付的增信保障措施;嗣后,明某公司陆续发行了24期产品,募集资金达2.98亿元,约100多位投资人参与认购并且履行了支付义务;产品到期日后,发行人未归还大部分的款项,截至起诉之日,合计约2.45亿元债券本金。

      2022年初,两位律师接受委托,作为上海宝某投资公司的代理人向某上市公司下属及关联的7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还款义务、违约责任及相应的担保责任。

代理经过
      前期准备期间,由于涉及100多位债券持有人意见未完全统一的情况,代理律师审查了所有签约材料和该债务融资工具的几十份非诉文本,根据文本之间的关联解读和相互引用,准确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制定诉讼方案,并建议当事人上海宝某投资公司第一时间召开持有人会议,根据会议表决结果启动本次代表人诉讼。完成必要的准备工作后,代理律师在第一时间向法院提交和联系保全事宜,最终抢得被告名下100多套房产的首封,为后续履行和执行提供保障。

      在案件代理过程中,代理律师花费上百小时论证案件的文本约定、证据基础和法律依据,并制作了近30页纸的庭审提纲,精确预判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争议焦点。并在庭审提纲中对证据材料进行了准确的一一对应。同时代理律师还根据不同债券持有人的出资时间制作了公式表格,对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进行了逐一计算。期间,代理律师与受托管理人团队还多次共同参加被告方的协商、和解、调解工作,在多轮谈判后反复修订并制作了多份一揽子和解协议。最终因其他债权人未能同步达成和解,故而一揽子和解协议不能生效。

      由于该类案件属于新型案件,两位律师带领团队进行了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以及行业规范性文件等的汇编工作,将几十篇法律文件进行了统一的汇编工作以供精确引用和效力评判,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持续关注多个行业操作指引文件的出台,并更新汇编。

      经过一年多的诉讼,案件最终获得了法院支持全部诉请的胜诉判决。

案件代理中遇到的一些法律问题或争议焦点
1.管辖问题

      本案所涉的产品系在相关机构备案发行的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属于银行间债券市场间的新生事物,该融资工具的违约诉讼,在上海法院系统内亦属于新类型的案件。本案应属金融案件,由上海金融法院一审管辖,还是应属商事案件,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管辖,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上海金融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并未明确规定此类业务的管辖事宜,《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上海金融法院案件管辖范围的实施细则》也未将本案件的类型明确归入上海金融法院管辖范围内,故立案时存有较大争议。

      代理律师在充分听取了上海金融法院立案庭的意见后,及时地将诉讼材料递交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由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罕见接收此类商事案件,最终经过会议讨论后方才受理本案。

2.受托管理人地位和代表人诉讼
      由于本案涉及100多位投资人,而且每位投资人分别与发行方签署了《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违约事件发生后,每位投资人对于是否启动诉讼的想法并不完全一致,所以存在是否分别起诉还是由受托管理人统一起诉的问题。

1)受托管理人制度
      在2019年的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公告中明确发布《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业务指引(试行)》及配套制度的公告,文件的出台为受托管理人制度的设立提供了依据,该文件出台是为了保护银行间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规范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的业务。

      债务融资工具的发行人,应当为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聘请1家受托管理人,并在注册发行前签署以发行成功作为唯一生效条件的、符合本指引要求的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发行人还应在债务融资工具募集说明书、定向发行协议等发行文件中披露受托管理人的基本情况及受托协议的主要内容,并在显著位置提示投资人认购或持有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视作同意受托协议。

      受托管理人一般由债务融资工具的主承销商、持有金融许可证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已取得债务融资工具承销商业务资质的信托公司、具备债务融资工具业务经验的律师事务所及其他专业机构担任。受托管理人的主要职责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及处置担保物、代表持有人参与债务重组、代表持有人申请财产保全、提起诉讼或仲裁、代表持有人参与破产程序、受托协议中约定的其他职责。

      《证券法》在2019年修订并正式引入“债券受托管理人”制度,其与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的受托管理人制度的规范,在同一年。受托管理人制度首次在法律层面被正式确立并引起广泛关注。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全国法院审理债券纠纷案件座谈会纪要》对受托管理人制度实施要求进行夯实,明确了案件审理的基本原则、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案件的受理、管理与诉讼方式、债券持有人权利保护的特别规定、发行人的民事责任、其他责任主体的责任、发行人破产管理人的责任等。

      然而,受托管理人制度仍存在一些利益冲突的问题待进一步完善。比如受托管理人同时又为承销商,是否能做到充分披露和对投资者勤勉尽责,以及相关的防范机制有待规范化,受托管理人和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衔接、授权、约束等有待进一步详细规范等。

      由于我国资本市场快速发展,各类创新产品不断出现,法律规定和案例存在一定的滞后,有待法律人共同推进健全配套机制、法律出台和适用等。

2)受托管理人代表诉讼
      在未获得全部持有人同意票的情况下,受托管理人是否可以代表100多位投资人起诉,成为本案立案庭和审判庭都关心的争议焦点之一。

      受托管理人代表诉讼也是法律文件规定和倡导的。根据《全国法院审理债券纠纷案件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会议认为,同期发行债券的持有人利益诉求高度同质化且往往人数众多,采用共同诉讼的方式能够切实降低债券持有人的维权成本,最大限度地保障债券持有人的利益,也有利于提高案件审理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实现诉讼经济。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协议约定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承认债券受托管理人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推选的代表人的法律地位,充分保障受托管理人、诉讼代表人履行统一行使诉权的职能。对于债券违约合同纠纷案件,应当以债券受托管理人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推选的代表人集中起诉为原则,以债券持有人个别起诉为补充。”所以,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妥善维护债券持有人利益,代表人集中诉讼是法律精神倡导的。

      而且,《全国法院审理债券纠纷案件座谈会纪要》第二部分还明确了:“债券发行人不能如约偿付债券本息或者出现债券募集文件约定的违约情形时,受托管理人根据债券募集文件、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约定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参加民事诉讼,或者申请发行人破产重整、破产清算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所以,受托管理人提起诉讼仍然需要结合债券募集文件、债券受托管理人协议的约定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授权,并非当然有权,受到法定和约定的双重约束。

      本案中在认购协议和《受托管理协议》中分别约定了受托管理人根据持有人会议决议采取法律救济方式回收未偿还的产品本金和利息。故最终根据持有人会议决议,发起代表人诉讼。

3.让与担保问题
      另外,本案中涉及部分股权以转让的方式进行担保,但文本并没有约定一旦违约后如何处理。法院认为该约定存在不明朗的情况,需要主张担保权利的一方予以举证或说明主张方有权优先受偿。

      代理律师认为让与担保即使没有约定处理方式,也应参照抵押担保在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

      让与担保是比较典型的担保方式之一,即便不约定处理方式,其实合同约定的双方也知道其背后的含义和将会带来的后果,而且举轻以明重,抵押质押方式的担保都涉及优先拍卖受偿更何况物权变动的让与行为,而且以担保方式处理更有利于担保方的利益。

      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担保制度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重点条文解读之关于非典型担保及附则部分重点条文解读:四、关于让与担保“《民法典》虽未明确规定让与担保,但通过第401条、第428条对流押、流质条款的修改,足以产生让与担保的制度效果。在我国司法实务中,不应简单地认定该担保形式无效,尤其不应依据有关流押或流质之禁止规定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即使合同未约定债务不能清偿时具体的清算办法,法院亦可基于《民法典》第401条、第428条的规定,认定债权人对相应标的物的优先受偿权。”

      所以让与担保的约定和实际进行了权利登记的行为,本身意味着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背后代表的意义和法律责任,而且以担保方式处理也有利于担保方利益。

案件的意义
      本案涉及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制度和受托管理人制度规范以来新设立的债务融资工具,具有前沿性和创新性,并且在设立到期后出现了违约无法兑付的困境,最终作为新型案件进入上海的法院系统诉讼管辖。本案从诉前会议准备、至立案、协商、以及法律适用以及责任承担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具有典型意义。本案第一时间首封了足额资产,并参与债务人协商,后续资产处置事宜尚在进一步推进过程中。案件的全额胜诉、利息的足额支持、担保的有效承担为进一步执行提供了有力保障。